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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封国已满一周,马德里从未如此安静……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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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任该秦
 

绿色游戏

      东方网·纵相新闻记者 周安娜
      
      地铁,空的;市中心广场,空的;周末傍晚的街头,还是空的;只有格兰维亚大道两侧剧院的广告牌仍热闹地变幻着色彩。
      
      马德里似乎从来没有过如此安静的时刻。
      

      
      当地时间3月13日,西班牙首相桑切斯宣布国家进入为期15日警戒状态,并在第二天进一步要求,除工作、就医或购买生活必需品等特定情况外,全国范围内的民众禁止出门。
      
      西班牙,全国范围内封城。
      
      怎么就走向了全面封城
      
      3月初,当疫情已在意大利蔓延,西班牙确诊病例还在以日均个位数、两位数的速度增长着。
      
      这自然不会引起政府的重视。
      
      3月4日,西班牙卫生部都还认为病对西班牙的威胁十分有限。
      
      这一天,世界报有关疫情的报道标题是卫生部排除冠状病在西班牙“病例爆炸”的可能。
      
      报道称,西班牙卫生部认为意大利的情况不可能在西班牙重演,“按照目前西班牙的数据,除非出现某个不受控制的因素,否则这种流行病将以可控的方式缓慢增长,数字会在未来数周或十五天内不断增加,之后则开始放缓”。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不受控制的因素早在3月4日之前就已出现:多个地区在2月底已出现无特定区域接触史的确诊病例,并开始“人传人”。
      
      但卫生警报与紧急事件协调中心主任西蒙依旧表示,“由于目前并没有证据表明西班牙存在持续和社区传播的病,因此没有必要加强针对该病的措施”。
      
      于是,他们在3月1日如期举行了皇马对阵巴萨的国家德比,在3月8日照常举办了妇女节游行。两场人均十万人的狂欢,成为了噩梦的开端。
      

      

      
      一周后,西班牙的确诊数字开始攀升,疫情逐渐走向失控。
      
      3月9日,西班牙全国确诊病例从674例暴涨到1231例,日增幅达到了83%。
      
      感染规模就从这一天起进入了指数级增长。
      

      
      3月13日,西班牙确诊数字超过了5000,3月14日又进一步增长到6391,增速已经远远超过了同期的意大利。
      
      全国各大区陆续决定停课,封锁已经势在必行。
      
      14日,西班牙首相桑切斯终于颁布一则“封国”抗疫的命令,表示将进行全国范围内的封锁。措施于3月16日上午8时开始生效。
      
      “他们说我是预言家”
      
      3月15日,全国封城令下达后的首日,西班牙动了真格。
      
      马德里警察开始在公园里使用无人机巡逻,并喊话要求公园内聚集的人群离开——“请离开公园”、“回家”、“请待在家里”。
      
      一些西班牙人也在推特上刷起了#quedatencasa (待在家里)的话题,紧随其后的话题分别是“关闭马德里(封城)”和“这不是放假”。
      

      
      然而,大多数西班牙人还是未能真正消化政府颁布的“封城”令。毕竟从出现首例病例,到全民“禁足”,这一切来得太快了。
      
      一位中资企业的工作人员告诉纵相新闻记者,“我们公司之前就做好远程办公的准备了,所以封城令下来大家反应就还好。其他一些西班牙朋友是真挺不适应的,经常想着还能不能出去”。
      
      而对于一直以来的“口罩问题”,她表示,“公司在两个星期之前就开始给我们发口罩了。我的这些同事还算好,现在也开始有人戴了。但要真正改变他们‘生病才戴口罩’的观念,挺难的”。
      
      一家马德里餐馆的老板也表示,封城令一出,超市几乎成了人们唯一可去的地方。但在超市里,戴口罩的百分之八十还是中国人。“也可能是他们已经买不到口罩了吧,而且现在口罩太贵了,25只一盒的口罩,网上能卖50欧到100欧”。
      
      他说,目前西班牙超市里的人流量并不大,货架上的货源也还算充实,几天前恐慌性囤货的场面似乎早已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
      
      “但我自己也好几天没去超市了,这边的中国人大多数从一个月之前就开始囤货了,防范意识是真的强。”
      
      相比于线下购买,露晓则表示,“其实现在大家很多都从网上下单了,可是超市的网站页面上预约日期已经排到了28号,还只能优先老年人。我那天早上8点起来等预约页面,一下子就被抢光了,根本排不上号”。
      

      
      “待在家里平时就是上上网课撸撸猫。最近最大的感受就是,家旁边的社区医院真的好忙啊,天天听着警笛和救护车来回来去。我紧张得不行”。
      
      “你有病了就给社区医院打电话,他们会来家里。要是轻症的话他们就让你在家隔离,重症他们再拉走”。
      
      最糟糕的才刚刚到来
      
      然而,仅仅是打电话到社区医院这一步也困难重重。
      
      自3月10日开始,西班牙各地医院面临巨大压力的消息不断传来,接线员人手不够,电话几乎永远占线。
      
      此外,由于病例数字的飞速上升,重症监护病房的收治人数在十天内增加了四十倍,已迫近收治上限。
      
      据国家报等媒体报道,医院里的ICU病床已经严重不足。3月16日至19日三天内,马德里大区的公立、私立医院进入ICU病房的新冠肺炎患者增加了240人,平均每家医院新增7个床位。
      
      这导致医护人员们不得不经常要平衡“技术标准”和“道德标准”,来获得“集体利益最大化”。当面对两名症状相似的病患,他们只能选择救治希望更大的患者,优先进入ICU救治。
      
      此外,西班牙重症监护和冠状动脉学会主席玛尔塔还解释说,治疗重症患者并非是所有护士都具备的知识和技能,造成了重症护理人员的短缺。
      
      “让未经特殊培训的护士操作复杂设备提供帮助是危险的。”玛尔塔表示,“无论是对患者还是对他们自己而言,他们可能会承受更多的负担。
      
      据西班牙埃菲通讯社21日报道,为解决当前这种局面,马德里已经清空IFEMA展览馆,并装修其中的9号展览馆,将其改造为方舱医院。同时,也会收留无家可归的无症状感染者。
      

      
      然而,短缺的资源远远不止ICU。
      
      马德里市北部一家医院的护士日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表示,由于每天都有更多的病人涌入,大家都担心会出现缺乏医疗和防护器材的状况。此外,医院里大多数人都在尽心竭力为病人服务,但也听说有工作人员不得不进行自我隔离。
      

      
      当地时间3月18日,西班牙阿拉贡自治区卫生部长哈维尔·马里翁在在介绍该地区疫情情况和医护人员所处环境时忍不住低头哽咽。
      
      马里翁先表示,尽管最近几天这种情况有所缓解,但在刚过去的周末,医务人员缺少防护的情况非常严重。
      

      
      同日,世界报发表公共卫生专家的评论文章,称仅有封锁措施远远不够,西班牙需要做的还有很多很多:“也许现在看来已经晚了,但更晚的话,事情还会更糟”。
      
      被乌云笼罩的经济
      
      毫无疑问,疫情的蔓延使得西班牙的经济受到重创。
      
      旅游业向来是西班牙的支柱产业之一。据西班牙国家统计中心公布的数据显示,2018年西班牙旅游业共贡献1480亿欧元,相当于全国国内生产总值的12.3%。
      
      而如今,随着全国进入紧急状态,西班牙旅游业已全面陷入停滞。
      
      就在9天前,瓦伦西亚自治区政府宣布,今年的法雅节将推迟至7月举行。这个80年来未中断过的传统节日,因为疫情被迫按下了暂停键。
      
      3月19日,这一天原本应是法雅节欢庆的最高潮。往年此时已挤得水泄不通的市中心大街现在却冷冷清清,一个游客也看不到。
      
      之前已被放置在街头的法雅人偶现在陆陆续续被拖回仓库储存,等待未来“重见天日”;但另一些更为巨大的人偶从组装的那一天开始便已无法拆卸,当地政府只得选择在夜晚将它们悄悄焚烧,以免引起人群聚集。
      

      
      这些巨大的法雅人偶是近10万人偶师一整年的心血之作。而如今许多人偶师或将无法拿到订单相关制作费,瓦伦西亚政府不得不出面补贴部分费用。
      
      据瓦伦西亚自治区主席普伊格介绍,法雅节每年会为这座城市创造近7亿欧元的收入,但现在,所有订单都已被取消,延期节日所带来的的影响还不得而知。
      
      另一方面,与旅游业息息相关的航空业也遭受沉重打击。西班牙交通部大臣阿瓦洛斯19日透露,在政府宣布紧急状态后,机场客流量减少了50%。
      
      西班牙伊比利亚航空的母集团IAG透露,该集团在2020年第一季度的客运运力同比下降7.5%;预计今年4月至5月,其运力更将同比下降75%左右。
      

      
      同时,该公司还将执行“就业临时调整措施”,让多名员工停薪留职,这将对该公司17000名员工中的13900人产生影响。
      
      “就业临时调整措施”是西班牙劳动法中的一项机制。根据规定,当公司因不可抗力之类的因素导致其产品或服务的需求量显著减少、企业活动大幅下降时,可以通过这一机制暂时中止与大量员工的合同,仅保留与他们的雇佣关系。
      
      疫情之下,西班牙多家公司都已提出相关申请,其中包括Zara的母集团Inditex。
      
      日前,Inditex宣布,如果国家紧急状态持续至4月15日以后,该集团将从届时起对48000名员工中的25000名门店员工执行这一措施。
      

      
      根据一项近1400人参与的网络调查,超过50%的受访者担心因为这场疫情丢掉工作,60%的人认为自己将面临减薪。失业阴影,自金融危机后再一次笼罩在了西班牙人头上。
      
      努力做出的补救措施
      
      面对当下严峻的经济形势,西班牙首相桑切斯17日宣布将动用2000亿欧元,以缓解新冠疫情对经济造成的冲击。这一金额达到了西班牙国内生产总值的20%。
      
      桑切斯表示:“这是西班牙自民主化以来最大的一次经济资源调动。”
      
      根据西班牙政府公布的一系列措施,这2000亿欧元资金中将有1000亿被用于为企业提供信用担保,保障它们的流动性。同时有6亿欧元将用于保障各自治区社会公共服务的运行,还有部分则将为弱势群体提供援助和。
      
      “我们不会落下任何一个人,任何受疫情影响的人都将得到国家支持。”桑切斯这样说道。
      

      
      除了经济救助,眼下最紧急的还是解决医疗救治问题。
      
      上周,西班牙已经进行了35万例冠状病检测,政府期望随着快速检测试剂盒的到来在未来几天内增加检测数量。
      
      3月21日,卡洛斯三世健康研究所所长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政府已经购买了64万个快速检测试剂盒,卫生中心将于未来几天开始提供快速检测。
      
      据悉,该检测试剂盒具有抗原性,能够检测人体中病的存在,尽管不能抵抗这种病,但可以有效的预防人与人之间的传播。
      
      此外,政府还将购入四个机器人来协助处理病检测样本,预计每天可以处理8万次测试。
      

      
      已经是3月下旬,再有两周,西班牙的圣周(复活节假期)就要开始了。然而,今年这个西班牙的“旅游黄金周”注定将变得冷冷清清。
      
      就在刚才,西班牙首相桑切斯在远程会议上宣布考虑将紧急状态延长15天,持续到4月12日。
      
      4月12日,也正是圣周假期结束的日子。
      
      瓦伦西亚市中心的广场上,一尊法雅人偶被破例留了下来。市政府保留了这座被称为“禅修者”的巨型女子半身像,并为它“戴”上了一个巨大口罩,以提醒人们:虽然春天已至,但疫情仍在持续。
      
      只是,圣周出不去的人们,也无法趁此机会,去看一看这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法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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